如果我問你:一天的工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在什麼時候真正結束?或許很多人可以很輕而易舉地回答這個問題:在進出工作場所的那一刻、在考勤的記錄上等等。
但仔細想一想,其實事實遠沒有這麼簡單。即使是工作外的時間段裡,我們的生活也無時無刻不受著工作的影響和左右。“有工作要處理”是我們可以立刻拋下私生活的正當理由;外出旅行、看病就醫也都要先把工作上的事宜安排妥當了才敢安心計畫……
非工作時間的潛在目的只是為了讓人們為重新開始工作做好準備:自由時間根本不是自由的。
因為這個世界信奉著這樣一種價值觀——工作即正義,工作乃道德。受這種價值觀的引導,很多人就理所當然地為了工作而生活。但其實工作和生活,哪個才應該是手段,哪個才應該是目的呢?
很可惜,幾乎從來沒有聽人說過:生活即正義,生活乃道德。就拿我自己來說吧,在我剛進企業上班前幾個年頭的“蜜月期”中,我總是覺得長假太長。黃金週一休休七天,到最後幾天我就開始無聊起來,想趕快上班工作。
羅素曾經說過,如果人們擔心閒暇時間的增加會帶來無聊,我們應該將這視為“對我們當前文明的一種譴責”。
我們的時代並沒有譴責閒暇時間的無聊;我們的時代譴責的是不工作——不工作即是不正義,不工作乃是不道德。想一想,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一定會被提及的一個問題:你是做什麼的?
“你是做什麼的?”意思是“用一句話概括你對這個世界貢獻,我會根據你的回答來評價你”或者就是在問“你是一個值得瞭解的人嗎?”
但是,同樣是這樣一個時代,我們可以看到已經有一部分人在開始質疑工作對於現代社會中意義和重要性,不管他們是因為個人的危機而主動“覺醒”,或者是因為社會環境的因素而被迫“躺平”。當處在AI革命的當下,本書中的思考正是我們這個時代乃至今後的世代所需要的。當然,並不是說我們必須立刻“對工作說不”。而是,誠如作者所說的:
我希望能看到一場圍繞工作的意義和未來展開的生機勃勃的進步辯論。我希望我們記住朝九晚五、週一到週五的工作是一種相對晚近的發明,並探討其他可能的分配工作的方式。我希望我們思考傳統上在工作中尋找的快樂和團結還有別的體驗途徑。我希望我們能捍衛在工作之外追求多樣化和有意義的生活的權利,並去尋找更少與資本主義的逐利遊戲合謀的自我實現方式。這要求我們徹底摒棄用經濟增長來衡量國家繁榮的過時思維,接受人類進步和幸福的另一種願景——它的基礎在於健康、自由時間和實現自身潛能的權利等非物質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