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是一個關於哲學、平行宇宙、存在、活著的故事,同時也是一個關於後悔的故事。
後悔是一個老生常談的主題。關於後悔,我們經常聽到的一種言論是“我從不為過去的事而後悔,因為後悔對於當下的人生沒有任何幫助。”每個人都想擁有一個無悔的人生,但這在現實世界中真的能做得到嗎?要探討這個問題,首先我們要先明確一下什麼是後悔。
人類的大腦擁有回憶過去和暢想未來的能力,這也就讓我們的思維能夠不受任何限制地在過去、現在和未來中來回穿梭。我們甚至可以回溯到過去的某個事件,然後以那個事件的時間點為基點聯想其未來可能的發展,換言之我們的想像力使我們可以重塑過去的事件。於是乎,從過去的那個時間點開始便有了身處於兩個不同世界的自我——一個在被重塑的虛擬世界中的自我和一個位於現實世界中的自我。我們理所當然地會將這兩個世界中的自我進行比較,結果發現現實世界中的自我處境更加難過,於是我們感到痛苦,我們埋怨自己在過去那個時間點所做的選擇。而上面這一系列思維和情感建立的過程就是後悔。
當我們一旦理解了後悔產生的本質,就會很容易地發現後悔的經驗其實人皆有之。而且,我們也根本無法避免不後悔。
為什麼說後悔的產生是無法避免的?因為,在過去的那個當下,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會為自己所做的選擇而後悔。當然,也許會有人站出來反駁說:有些情況下我也確實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將來可能會為在做的事而後悔,但在當時情感的權衡之下,我還是不得已而為之了。確實,我們不否認存在這樣的情況,但回過頭來,如果說在過去當下已經預測到了將來的後悔,那麼不也同樣說明了後悔的不可避免性嗎?
既然後悔是一個無法避免過程,而後悔本身又會帶了痛苦和內疚的感受,那麼我們應該如何與後悔共處?
首先,坦然面對。這世界上並不存在無悔的人生,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後悔經驗,後悔並不可恥,所以請直面我們自身的後悔。其次,嘗試放下。如果說沒有最完美的人生,那麼同樣的,也沒有最糟糕的人生。即便要說我們的人生是一連串“錯誤”選擇的因果報應,但至少我們現下所擁有的一切美好的東西也都是過往的延續和回報。最後,改善未來。後悔所帶來的負面情緒,其長短深淺取決於我們是否採取了積極正向的行動。反思後悔,我們可以在今後的人生中做出更好的決定。而如果什麼都不做,後悔就會在我們的腦海中鮮明地反復出現,永無止境,就像永遠徘徊於午夜圖書館。
分類: 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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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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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
韓語課上
老師:最近在看什麼書?
我:小說。韓國作家金愛爛寫的《外面是夏天》。
老師:是什麼樣的內容?
我:……(絞盡腦汁,搜索單詞,拼裝語法,出口成句。一系列操作下來,燒死了不少腦細胞。)
老師:我最近也在讀小說。
我:(還沒從剛才的短路中緩過神來)……
老師:(看著我)……
我:(重連成功)是什麼小說啊?
老師:(欣慰地舒了一口氣)川口元氣的《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
老師:(開始講解劇情)“我”得了癌症,成了“時限付人生”。
我:時—限—付—人生?
老師:對,“時限付宣告”,就是“被醫生判了死刑”的意思。
(叮咚,韓語詞匯+1)
老師:(繼續講解劇情)有一天,惡魔出現在“我”眼前,告訴“我”明天就要死了,但“我”可以讓身邊的一樣東西消失,換取一天的生命。如果是你,你會選什麼?
我:……貓?
老師:一上來就是貓嗎?!好吧,小說主人公的選擇是電話、電影、時鐘。接下來的我就不“劇透”了。
我:劇—透?
老師:對,“劇情透露(spoiler)”,簡寫成“劇透”。
(叮咚,韓語詞匯+2)下了課我就上亞馬遜買了這本老師推薦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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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
大學那陣子,我還在讀著從學校的圖書館中找到的書店裡沒有賣的大仲馬和顯克微支的作品,以及為了對付英語考試而從外文書店中買來的丹·布朗的英文原著。某天聽聞同班的一個女生把一本《飄》讀了有6、7遍,我表示很不能理解。與其把那麼多時間用在同一本書上,何不多讀點其他的書呢?直到許多許多年以後,我才讀了這本《飄》。不得不說,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這本書能被一個人讀上這麼多遍了。因為,這的的確確是一本令人印象深刻的好書。
說說我喜歡《飄》的理由吧。
首先自然是主人公郝思嘉這樣一個人物設定。亂世佳人,如果光看這樣一個標題,會讓人聯想到這是一個以亂世為背景的愛情故事。然而,事實上,這是一部極富衝突和深度的描寫人生的作品。衝突和深度在於思嘉本人。她的初戀情節,她的愛爾蘭血統,她的狠,她的弱,她的執著,她的妥協…所有的這些塑造了一個現實感非常豐滿的人物角色。當然這本書不只有思嘉。按我的讀書風格,應該不大會把一本書讀上6、7遍。不過,如果讓我再讀一遍《飄》的話,我會用心地去看一下另一個我很喜歡的角色——韓媚蘭。
在閱讀本書的過程中,我一直在反復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飄,到底是誰在飄?在時代的變遷之中,是思嘉這樣受舊世界影響卻又不願被其束縛的不屈堅強的生命在飄,是瑞德這樣不屑于舊傳統因而自由不羈卻又想歸宿於愛情的糾結的勇士在飄,是希禮這樣象徵著無力駕馭自身命運的南方舊秩序階級的代表在飄,是媚蘭這樣信念舊價值但在新世界中堅強向前的勇敢聖潔的靈魂在飄,同時也是萬萬千千被那個時代的洪流所沖刷過的隨風而來隨風而去的每一個實實在在的個體們在飄。
最後,我很喜歡傅東華先生的這個譯本。本書譯於1940年日軍佔領下的上海,電影《亂世佳人》在上海上映後引得“上海的居民大起其哄,開了外國影片映演以來未有的記錄”,傅先生雖已“頗倦於譯事”,但在讀過原著之後也認為“它確實還值得一譯”,又加上朋友的慫恿,“這書日本已經有兩個譯本,都銷得很好。於是我就發了一股傻勁,把事情決定下來——他們有,我們怎麼能沒有?”,於是便有了《飄》。遙想那個年代的上海,又何嘗不是一個亂世呢?時空交錯,每當看見書中時不時出現的帶有江浙一帶方言的詞句,總能勾起那淡淡的鄉愁。 -

戰爭與和平
學生時代看的書幾乎都是小說。記得有一次研究室的前輩跟我說,要多看看非虛構類作品,小說沒啥大意思。當時的我還沒有能領會這句話的含義,直到自己離開象牙塔,步入社會後,才開始認同這樣的觀點。因為對於身處的這個世界,我變得更感興趣了。我渴望瞭解這個世界中曾經有過的、正在發生的、以及將會出現的故事。而小說是屬於另一個次元的世界。於是乎,漸漸地,我也就不怎麼熱衷於讀小說了,甚至變得有些看輕小說,就好比放鬆時偶爾去吃一頓垃圾食品的感覺。
但是,直到我讀了《戰爭與和平》。
如果用一個詞來描述這本書帶給我的感受,那就是“衝擊”。該如何形容這本書所帶給我的衝擊呢?
《戰爭與和平》是一部史詩。不僅是在於其對恢弘戰爭場景的還原,更是對於數不過來多的登場人物的刻畫,讓人無法不淹沒在作者浩瀚的想像力之中。托爾斯泰是現實主義的大師。身臨其境,你就仿佛如同站在小說中人物的身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們的神情與動作,聽見他們的交談與自述,感受到他們的喜怒哀懼。而托爾斯泰的文筆更是一種藝術。就如同下面這一段,給人的畫面感實在太強烈了。
自從羅斯托夫進來,她的面容驀然起了變化。如同四面雕花彩繪的燈籠,本來顯得粗糙、晦暗而拙劣,一旦從裡麵點亮,這件繁複精巧的藝術品便突然出人意料地顯出了它那驚人的美:瑪利亞公爵小姐的面容就是這樣突然起了變化。
《戰爭與和平》中穿插交織著對“歷史”的探討與“哲學”的思考。“歷史上英雄人物的意志非但不能引導群眾的活動,反而經常是被引導的”,托爾斯泰如此寫道。對於自由、死亡、宗教、愛等等許多小說中出現的主題,前一刻我還在驚訝在皮埃爾的腦海中發現了自己曾有過的所想,下一刻我又在安德列公爵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也曾看到過的幻影。身為讀者的我必須時不時停下閱讀的腳步,轉而開始思考起這些問題,試圖去理解,試圖去解決,因為,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有些書,在我們讀罷合卷之後,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開卷之前的那個我了。而對於我而言,《戰爭與和平》正是這樣的一本書。它也重塑了“小說”在我心中的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