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阵子,我还在读着从学校的图书馆中找到的书店里没有卖的大仲马和显克微支的作品,以及为了对付英语考试而从外文书店中买来的丹·布朗的英文原著。某天听闻同班的一个女生把一本《飘》读了有6、7遍,我表示很不能理解。与其把那么多时间用在同一本书上,何不多读点其他的书呢?直到许多许多年以后,我才读了这本《飘》。不得不说,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这本书能被一个人读上这么多遍了。因为,这的的确确是一本令人印象深刻的好书。
说说我喜欢《飘》的理由吧。
首先自然是主人公郝思嘉这样一个人物设定。乱世佳人,如果光看这样一个标题,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以乱世为背景的爱情故事。然而,事实上,这是一部极富冲突和深度的描写人生的作品。冲突和深度在于思嘉本人。她的初恋情节,她的爱尔兰血统,她的狠,她的弱,她的执着,她的妥协…所有的这些塑造了一个现实感非常丰满的人物角色。当然这本书不只有思嘉。按我的读书风格,应该不大会把一本书读上6、7遍。不过,如果让我再读一遍《飘》的话,我会用心地去看一下另一个我很喜欢的角色——韩媚兰。
在阅读本书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反复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飘,到底是谁在飘?在时代的变迁之中,是思嘉这样受旧世界影响却又不愿被其束缚的不屈坚强的生命在飘,是瑞德这样不屑于旧传统因而自由不羁却又想归宿于爱情的纠结的勇士在飘,是希礼这样象征着无力驾驭自身命运的南方旧秩序阶级的代表在飘,是媚兰这样信念旧价值但在新世界中坚强向前的勇敢圣洁的灵魂在飘,同时也是万万千千被那个时代的洪流所冲刷过的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每一个实实在在的个体们在飘。
最后,我很喜欢傅东华先生的这个译本。本书译于1940年日军占领下的上海,电影《乱世佳人》在上海上映后引得“上海的居民大起其哄,开了外国影片映演以来未有的记录”,傅先生虽已“颇倦于译事”,但在读过原著之后也认为“它确实还值得一译”,又加上朋友的怂恿,“这书日本已经有两个译本,都销得很好。于是我就发了一股傻劲,把事情决定下来——他们有,我们怎么能没有?”,于是便有了《飘》。遥想那个年代的上海,又何尝不是一个乱世呢?时空交错,每当看见书中时不时出现的带有江浙一带方言的词句,总能勾起那淡淡的乡愁。
